长进了不少。”许久,李争鸣才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他坐上了那个位置,就不得不长进。”谢道韫说,“只是,苦了他了。”
是啊,苦了他了。李争鸣心里想。那个位置,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坐的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饭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饭后,谢道韫撤下碗筷,为他沏了一壶新茶。
“石虎呢?”李争鸣问道。
从他回城,就没见到那个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男人。
谢道韫的眼神,黯淡了几分。“在萧夫人的坟前,跪了三天三夜。今天早上,才被陈屠将军他们,强行给拉了回来。”
李争鸣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去吧。”谢道韫没有拦他,“他现在,或许只见你。”
石虎的营房,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,像个洞穴。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霉味的冰冷气息,扑面而来。
李争鸣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借着门外廊下的灯笼光,他看到石虎没有在床上,而是蜷缩在墙角。他面前,摆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酒坛子。
听到脚步声,石虎没有动,也没有抬头。
“王爷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李争鸣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他身边,席地而坐。他这才看到,石虎的怀里,抱着一件东西。
是一件小小的,用旧军服改的,婴儿棉袄。
那件萧月奴在灯下,一针一线,缝了许久的棉袄。
石虎只是低着头,用那双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大手,一遍又一遍,极其轻柔地,抚摸着那件小衣服。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王爷,俺……俺杀了他了。”石虎喃喃道,“那个北元大汗,俺亲手,砍下了他的脑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争鸣说。
“可俺……俺不快活。”石虎抬起头,那双曾经像狼一样凶狠的眼睛,此刻,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“一点儿,都不快活。”
“俺的月奴,回不来了。俺的娃,也没了。”
他把那件小棉袄,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,像个迷路的孩子,发出了压抑的,呜咽般的声音。
“王爷,她没见过北境的冬天。她说,她喜欢这里的雪,干净。”
“她说,等娃生下来,就叫‘安宁’。她说,她什么都不要,就想要安宁的日子……”
李争鸣静静地听着,他伸出手,想拍拍石虎的肩膀,却发现,任何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