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有用。”秀妹没多说。
坤叔沉吟片刻,心里飞快盘算。这种好货送到对岸酒楼或富人家,能赚不少。
“两只鲍鱼,六条大海参,这些螺算添头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又压下一根,“看在是老货的份上,给你这个数,十块,不能再多。”
这鲍鱼确实大,都有他手掌大了,太难得了。海参也肥大的很。
十块!
秀妹呼吸都停了半拍,她阿爸在公社结算,最好的一个月工分也就换了八块钱。
这十块是巨款。
“最近水警查得时紧时松,货走得慢,下次未必有这个价。”坤叔低声道。
“谢坤叔。”秀妹把空竹笼重新裹好,拎起做样子的竹篮,闪身出了门。
从坤叔那里出来,她绕了个大圈,混入捡海货的人群中。也像其他人一样,在淤泥里费力地翻找着蛤蜊和螃蟹。
差不多的时候,她拎着半篮子小货,跟着人群往回走。
林家房子在村子靠里的位置,是典型的岭南渔村老屋。墙是用蚝壳灰混着黄泥夯起来的,灰扑扑的,墙根处被海风湿气蚀出了一层白色的碱印。
屋顶没盖瓦,铺的是层层压实的黑褐色杉树皮,年深日久,树皮已经翘曲开裂,有些地方爬满了暗绿的苔藓。
房子主体就三间低矮的屋子,出檐很宽,像蹲着的人伸出的胳膊,勉强遮住门前一小块泥地。
中间是客厅,左右各一间大房。老大一家四口挤东边,老二一家五口挤西边。老三和秀妹没成家,就各自在客厅角落里用木板隔出个能躺人的地方。
紧挨着客厅的后墙,用毛竹、木板和捡来的破渔网、旧油毡,歪歪斜斜地搭出了一间低矮的偏厦,这就是阿爸阿妈住的地方。
偏厦矮得成年人进去得低头,里头阴暗潮湿,只塞得下一张吱呀作响的竹床和一个钉起来的破木箱。
房子低矮,窗子小,大白天屋里也昏昏暗暗的,总有一股散不去的海腥味、潮气,还有小孩尿布的馊味混在一起。
秀妹刚走进,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细细弱弱的哭声。二嫂上个月刚生了个女儿,是第三个孩子了。月子里没什么好吃的,奶水不足,孩子整日哭,大人也跟着熬。
本该人丁兴旺、劳力多的林家,日子却过得比谁都紧巴,根子就在家里那条船上。
林家只有一条祖传的老木船,比村里别人家的都小一号,还是秀妹爷爷年轻时打的,传到阿爸手里,船板都修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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