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罐没被征用,其他只要能装水的东西,全利用了个彻底,院子里都快摆瞒了,很是凌乱,但孩子们却都很欢喜,程大丫每天起来,都要领着二丫和三丫数一遍才踏实。
程怀安看着姐弟俩各自去忙活,也起身去翻晒处理成薄片的野山药,这活儿他教给大郎和大丫干的,俩人一个稳重,一个细心,他把炮制的要领说了一遍,又亲自示范了下,俩人拿着根山药练了练手,就都做的有模有样了。
山药切的厚薄均匀,外观洁白如玉,完全符合入药标准,程怀安估摸了下,这几天的劳动成果全部晒干,大概能有五十多斤,这就不少了,一个长山县,定多两家药铺,吃不下太多。
杂物间里,还有几十斤新鲜的,若非沈楠坚持留下自家人吃,大丫怕是都拿出来炮制成药材了。
太阳一点点落下。
程怀安不时便要往山脚的方向看一眼,既期待着沈楠今天又会带回什么好东西,又担心她碰上危险。
直到天色渐暗,打土坯的杨有田和姚大山都千恩万谢的抱着挣来的粮食回家了,他才看见沈楠左手拎着两只兔子,右手拖着大麻袋,身后还扛着个满到冒尖的背篓,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却也意气风发的跨进了院门。
这一刻的她,像个得胜归来的女英雄,形象高大伟岸。
他边吩咐程大丫倒水,边快步迎上去,关切的问,“怎么回来的这么晚?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?”
他说着话的时候,下意识的想帮她把背篓取下来,结果……
拎了下,没拎动。
又尴尬的去接麻袋,然后更尴尬了,麻袋居然更沉,他被拽了个踉跄,好险没摔倒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。
程怀安体会到了啥叫社死的滋味,恨不能时光倒流,管住自己那双死手!
然而,对他的处刑还没结束,就见沈楠三两下,轻飘飘的就把沉重的背篓和麻袋都安置好了,然后塞给他俩只加起来约莫三四斤的小兔子,揶揄的问,“这个总能提的动吧?”
程怀安手忙脚乱的接过来,小兔子居然还是活的,在他手里使劲挣扎,他一时不察,小兔子就逃出了他的掌控,逃了,它们居然也逃了……
沈楠笑了。
那戏谑的笑声,就像要扒他衣服的手,程怀安整个人都不好了,羞耻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,他想补救,然后去追,却又慢了一步……
那两只活泼的小兔子被程二郎眼疾手快的抓住。
沈楠笑的更猛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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