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。
他就守在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女人家里,守了二十三年。
不图香火,不图供奉。
只是守着她。
她活着,他就守着这个家。
她走了,他就守着她的嘱托。
李平凡把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喝完。
放下碗,她说:“奶,我想明白了。”
奶奶看着她。
“他不是我收留的。”李平凡说,“是吴婶子托付给我的。人家二十三年忠心耿耿,我要是嫌麻烦、嫌阴气重、嫌他不会说话,那我就太不是人了。”
奶奶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,分明比刚才暖了几分。
“往后他就是咱堂口的正式清风。”
李平凡站起身,“我给他另立个牌位,摆在显眼点儿的地方。
逢年过节香火跟上,平时有啥地府跑腿的活儿,我也知道该找谁了。”
她往堂屋走,走了两步,回头喊了一声:
“黄嘟嘟。”
“……咋的了?”
“老宋不爱说话,你往后少在他跟前磨叽。”
“我啥时候磨叽了?!”
李平凡没理他。
她走进堂屋,站到供桌前。
那块新刻的木牌安静地立在青铜香炉旁边,金漆的字在晨光里微微反光。
她对着木牌认认真真鞠了一躬。
不是出马弟子给仙家行礼。
是小辈给长辈敬礼。
“宋叔,”她说,“往后多关照。”
供桌上的青烟晃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应了一声。
?
李平凡正对着宋叔的牌位说话。
木牌安安静静,一点动静没有。
李平凡也不指望宋叔回话。清风嘛,不爱开口,她懂。
可她身后那位不懂。
“哎我说弟马,”黄嘟嘟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门又从脑瓜子里冒出来,
这回还带着七分酸意、三分不服,
“你搁这儿汇报工作呢?人家清风大爷架子大,连个‘嗯’都不赏你,你还叭叭叭说个没完。”
李平凡没理他。
“一个饿死鬼,”黄嘟嘟越说越来劲,“道行多深不知道,架子倒是端得四平八稳。
弟马你瞅瞅,他来咱堂口多少天了?说过一句话没有?
不是哑巴是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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