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了,”他说,“我这准备好了。”
李平凡点点头,出去洗了把手。水龙头的水凉得扎骨头,她随便冲了两下就擦干了,手冻得通红,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回到东屋,她从香筒里抽出十二根香——全堂香,一根不能多,一根不能少。在蜡烛上点着,火苗舔着香头,嗤嗤响了几声,青烟冒起来。她双手举着香,对着供桌拜了三拜,恭恭敬敬插进堂营的香炉里。
又走到堂屋桌子前,抽出十三根香——安堂香。点着,拜三拜,插进桌上的香炉里。
又拿了三根香,走到门后。门后墙上钉着个小香炉,是李奶奶早年钉上去的,木头都旧了,但用得仔细,擦得干净。她把香点着,拜了三拜,插进去——这是敬天地的。
最后拿了七根香,走到院子里。冷风呼地灌进脖子里,她缩了缩肩膀,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。北斗七星在正北方向,勺口朝上,亮得扎眼。她把香举过头顶,拜了三拜,心里默默念了几句。这是拜七星的,请北斗星君落座,办堂口手续,开马绊,定堂规。香插进院子角落的香炉里,青烟被风吹散了,但根根挺直,火头明明灭灭的,像天上的星星。
回到东屋,苟一铎正坐在炕沿边搓手。他脸上看不出紧张,但手心里全是汗,在裤腿上蹭了好几下。
李平凡把他拉到炕上,让他盘腿坐好,屁股底下垫了个蒲团,是李奶奶用苞米叶子编的,软和,透气。没让他坐地上的凳子——怕一会儿仙家下来抖威风的时候,磕着碰着不好。炕上宽敞,摔了也不怕。
苟一铎坐好,腿盘得有点别扭,调整了好几下才坐稳。
李平凡站在他面前,最后叮嘱了一句:“别紧张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哭、笑、抖、扭……都可以。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,别控制自己。”
苟一铎点了点头,咽了口唾沫。
李平凡把红布拿起来——一块大红布,叠成方形,盖在苟一铎头上。红布垂下来,遮住了他的脸,只露出下巴和脖子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一下。
老赵头递过来花杆儿——玉米秆上缠着五彩纸,顶端插着几朵纸花,花心里插着三根点着的香。青烟从红布上方飘过去,细细的,弯弯曲曲的。
李平凡把花杆儿递到苟一铎手里,让他握着。他的手指头有点僵,攥了好几下才攥紧。
“拿着它,”李平凡说,“一会儿二神唱起来,你控制不住了就扔了它,就行。”
苟一铎又点了点头。红布微微晃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