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发白的碎花棉袄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。看着就是那种朴朴实实的农村妇女,手脚麻利,干活利索,过日子一把好手。但这会儿她的脸色不对——发青,发暗,眼底两团乌黑,嘴唇发干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肩膀塌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李平凡往她身后看了一眼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身后站着一个人。一个老太太,七八十岁的样子,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头发花白,乱蓬蓬的。脸上的皱纹跟刀刻的一样深,眼窝深陷,颧骨高突,嘴唇紧抿着。那眼神不对——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那种迷茫,是带着恨的,泼天的仇恨,像刀子一样,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千刀万剐。
女人开口了,声音发紧,带着颤:“大师好,我叫王桂花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,开始说:“前几天下黑儿,我去给我老婆婆送药。她这几天咳得厉害,我熬了点止咳的汤药给她送去。在她家待了一会儿,说说话,眼瞅着天就快黑了。老婆婆让我住下,别回去了,说黑灯瞎火的,路上不好走。我说家里还有孩子呢,一堆事儿等着,就沒住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手在膝盖上搓了搓。
“回家有条近路。那条近路要穿过一片乱葬岗子,都是早些年无主的孤坟。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平时大白天都少有人走。可那天我仗着年轻,又着急回家整孩子,就沒当回事,想着赶紧走过去就完事了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刚走进坟地的时候,我就感觉这天儿越来越冷了。不是冬天那种干冷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冷,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。风也大了,吹得杂草树叶子沙沙响,那声就像有人哭似的,呜呜的,一阵一阵的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”
她的脸白了。
“我心里咯噔一下子,当时就有点发怵了。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,只想赶紧走过去。走了没几步,我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天太黑也没看清是啥。我当时也不知哪来的火,可能是太害怕了就想壮壮胆,随口骂了一句——什么破B玩意儿,在这挡害!”
她说“挡害”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突然拔高了,尖得刺耳。
“然后我就一溜小跑回家了。”
李平凡没说话,看着屏幕里那个女人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老太太。老太太的眼神更恨了,那双眼睛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王桂花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:“可是这几天,我就感觉我浑身发冷。穿多厚都不行,棉袄套棉袄,炕烧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