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银子从哪儿来的?你一个户部侍郎,一年俸禄一百二十两,你做了十五年官,不吃不喝也才攒一千八百两。你崇文门外那座宅子,光地皮就值八千两。你怎么解释?”
陈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朱祁镇终于开口了。
“陈旺。”
两个字,不轻不重,但满朝文武都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
“于谦念的那些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陈旺磕头如捣蒜,“皇上明鉴,臣冤枉——”
“那朕问你。”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在京城的宅子,三进三出,门口两个石狮子,花了多少银子?”
陈旺不说话了。
“你的小儿子在南京开了一间绸缎庄,本金从哪儿来的?”
还是不说话。
“你的大女婿在扬州买了三艘海船,银子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陈旺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朱祁镇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。
“陈旺,朕只问你一句——你贪的那些银子,够买多少人的命?”
陈旺浑身都在抖。
“城南那个老妇人的儿子,被你抓去修河,死在了工地上,你赔得起吗?”
“那些饿死的孩子,你养得活吗?”
“你贪的每一两银子,都是大明百姓的血。你吃的每一口饭,都沾着人骨头渣子。”
陈旺忽然哭了,哭得像个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皇上饶命!臣愿献出所有家产!臣愿充军!臣愿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
朱祁镇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户部侍郎陈旺,贪墨军饷、倒卖漕粮、虚报灾情、收受贿赂,罪证确凿,依大明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斩立决。抄家。诛三族。”
陈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皇上!皇上!臣伺候了您十几年!臣——”
“拖下去。”
侍卫一拥而上,把陈旺架起来往外拖。他的腿在地上蹬出一道道白痕,嘴里还在喊:“皇上饶命!皇上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殿门外。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祁镇坐回龙椅上,看着满朝文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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