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走过去一看,脸色变了。
全是朽木。
“这也是图纸拿反了?”
小栓子快哭了:“奴才不懂木头,被人骗了……”
朱祁镇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三次。
然后他睁开眼,看了看那面歪墙,又看了看那堆朽木。
“墙别拆了。”
小栓子愣住:“啊?”
“朕看过了,那面歪墙正好对着外面的路,如果有敌人攻过来,爬不上来。留着,当防御工事。”
小栓子张大了嘴。
“木料也别扔。劈成小块,当训练用的木桩。正好练刀。”
小栓子扑通跪下:“皇上圣明!”
“滚。”朱祁镇踹了他一脚,“下次再办砸了,朕把你塞进那面墙里。”
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第一批学员三百人,一半是将门子弟,一半是寒门子弟。
将门子弟穿着崭新的衣裳,骑着高头大马,趾高气扬。寒门子弟穿着破旧的军服,背着铺盖卷,站在角落里,像一群被人遗忘的影子。
张懋站在将门子弟最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。他是张辅的儿子,英国公府的少主人,从小锦衣玉食,但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赵石头站在寒门子弟最后面。他是狼山沟活下来的那个年轻士兵,家里世代务农,爹娘饿死了,他从小给地主放牛,后来被抓了壮丁,稀里糊涂上了战场。
第一天训练,矛盾就爆发了。
将门子弟看不起寒门子弟,说他们是“泥腿子”、“吃白食的”。寒门子弟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张懋走到赵石头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赵石头。”
“打过仗吗?”
“打过。狼山沟。”
张懋笑了:“狼山沟?那算什么打仗?不过是皇上设了个埋伏,你们跟着捡便宜罢了。”
赵石头的手攥紧了,但没说话。
张懋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怎么?不服?”
赵石头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服。你是英国公的儿子,你说什么都对。”
张懋的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石头低下头,“你打吧,我不还手。”
张懋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赵石头倒在地上,嘴角流了血,但他咬着牙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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