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会。”朱祁镇看着她,“朕要等他动手。他不动手,朕杀他,名不正言不顺。天下人会说他冤枉,藩王们会兔死狐悲。但他先动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就是谋反。朕杀他,天经地义。”
太后的嘴唇在抖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要等他造反?”
“对。”
“可是——如果他真的造反,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祁镇站起来,“但朕不能因为怕死人,就放过一个该杀的人。”
他走到太后面前,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母后,朕向你保证——周王的家人,朕不会杀。他的儿子,朕会留着,给他一个闲差,让他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太后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像你父亲。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,该杀的人绝不手软,但从不滥杀无辜。”
朱祁镇笑了笑。
“母后,朕不是父亲。父亲是好人,朕不是。朕是皇帝。好人当不了好皇帝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呀……你比你父亲狠。”
“不狠,怎么守得住这江山?”
太后点了点头,把那些信推过去。
“拿去吧。哀家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朱祁镇把信收好,站起来。
“母后好好休息。朕先走了。”
“祁镇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小心周王。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朱祁镇推门出去。门外,月亮很圆,照在宫墙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小栓子在外面等着,冻得直哆嗦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,看见朱祁镇出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皇上,您总算出来了。李凤姐让奴才给您带的粥,说您熬夜伤身,得补补。”
朱祁镇愣了一下,打开食盒。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加了红枣和枸杞,熬得浓稠,甜丝丝的香味在冷空气里飘散。
“她怎么知道朕在这儿?”
“她哪儿知道啊,她说反正皇上每晚都要批折子,熬到三更是常事,就让奴才备着,啥时候皇上得空了就端上来。奴才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,粥还热着呢。”
朱祁镇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,驱散了夜风的寒意。
“她倒是会操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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