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,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袁彬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惊恐:“皇上,您要拿自己当诱饵?”
“周王要杀于谦,是因为于谦是他最大的威胁。但如果朕出了事,效果比他杀一百个于谦都好。”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他走到桌前,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又苦又涩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皇上,这太危险了!”袁彬急了,膝盖往前挪了两步,“臣不能让您冒险——刺客在暗,您在明。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朱祁镇放下茶杯,看着他,“朕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朕是在下旨。”
袁彬咬着牙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咚作响,然后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想回头看一眼,但最终还是没回头,大步消失在夜色里。
朱祁镇一个人站在窗前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凉凉的,像水。他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——二十万人困在绝地,他站在高台上,举着刀,喊出那句“日月山河永在”。那时候他以为,只要打赢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但现在他知道,打仗只是开始。真正的仗,在朝堂上,在人心上,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周王的刀藏在暗处,于谦的刀也藏在暗处。谁的刀更快,谁就能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走回桌前,继续批奏折。笔尖在纸上划过,沙沙的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第二天一早,朱祁镇的仪仗从宫门出发,浩浩荡荡往武学方向走。龙旗、华盖、金瓜、钺斧,一应俱全,排场大得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皇帝出门了。走在最前面的侍卫昂首挺胸,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;后面的太监低着头,脚步匆匆,像一群受惊的鹌鹑。
小栓子骑着马跟在后面,腿肚子又开始哆嗦。他的马是一匹老马,走得不快,但他觉得自己的心比马跑得还快,咚咚咚的,像是要跳出嗓子眼。他死死攥着缰绳,手心全是汗,缰绳都湿了。
“皇、皇上,您真不怕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“怕什么?”朱祁镇骑在马上,神态悠闲,像是在郊游。他甚至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,像是在午后的阳光里晒太阳。
“刺客啊!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朱祁镇话音刚落,街边的一座茶楼二楼,一扇窗户猛地推开。那声音很脆,像是木头被折断,在安静的街上格外刺耳。三支弩箭破空而出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