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栓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这封信送去天津大营,交给石亨。”
“是。”
小栓子跑着去送信了。朱祁镇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但他觉得那月亮像一面镜子,照出他脸上的疲惫。
他忽然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——二十万人困在绝地,他站在高台上,举着刀,喊出那句“日月山河永在”。那时候他以为,只要打赢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但现在他知道,打仗只是开始。真正的仗,在朝堂上,在人心上,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走回桌前,继续批奏折。
第二天早朝,朱祁镇当众宣读了于谦写的檄文。檄文写得很长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佛郎机人,红发碧眼,言语不通。其人性贪婪,心如蛇蝎。其在满剌加,先通商,后建据点,终占其国。今其船队犯我天津,被我军击退。然其心不死,必卷土重来。朕告天下百姓——勿怕。朕告天下士绅——勿通敌。朕告天下将士——准备打仗。大明江山,日月山河,永在!”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说话。
胡濙站出来了。他的脸色还是很差,但腰板挺得比前几天直了一些。
“皇上,臣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的小儿子胡敬,已经被锦衣卫查了三天。臣想问——查出来了吗?”
朱祁镇看着他。
“查出来了。”
胡濙的脸白了。
“胡敬在苏州做生意,跟赵明远有往来。赵明远帮他拿盐引,他给赵明远分了红利。一共分了五千两。”
胡濙扑通跪下。
“皇上,臣有罪——”
“你有罪。”朱祁镇打断他,“但朕不杀你。朕说过,念你是三朝元老,不杀你。但你的儿子胡敬,交给有司审判。该罚的罚,该关的关。”
胡濙磕了三个头。
“臣谢皇上不杀之恩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,“胡大人,朕不杀你,不是因为你没错。是因为朕需要你。”
胡濙愣住了。
“朕需要一个人,替那些保守派说话。如果朕把所有人都杀了,朝堂上就只剩下一种声音。一种声音的朝堂,是危险的。”
胡濙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“臣……臣明白了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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