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,他们的炮,他们的火枪。写他们怎么来的,怎么打的,怎么输的。写清楚,让后人知道——大明的敌人是谁,大明的危险在哪里。”
于谦沉默了很久。
“臣明白了。臣写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朱祁镇站起来,“朕要你写一本书,写大明的改革。开海、铸炮、练兵、削藩、查税、一条鞭法。写清楚,朕为什么要改,怎么改的,改成了什么样。让后人知道——朕不是胡闹,朕是为了大明。”
于谦跪下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当天夜里,朱祁镇批完奏折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月亮很圆,照在宫墙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。
“皇上,您该歇了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皇上,钱皇后的病好了。太医说,可以下床了。”
朱祁镇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李凤姐又熬了粥。她说,皇上打了胜仗,得补补。”
朱祁镇笑了。
“端来。”
小栓子把粥端上来。粥是红枣枸杞粥,熬得很稠,很香。朱祁镇喝了一口,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。
“好喝。”
小栓子嘿嘿笑了。
“李凤姐说了,皇上要是喜欢,她天天熬。”
朱祁镇没有说话。他喝完粥,把碗放下,继续批奏折。
批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小栓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明天,朕要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士兵。”
小栓子愣住了:“皇上,您要去军营?”
“对。他们替朕打仗,替朕流血。朕不去看看,像话吗?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明天一早,去天津。”
第二天一早,朱祁镇骑着马,带着于谦和小栓子,去了天津大营。
伤兵营里躺着八百多个伤兵。有人断了胳膊,有人断了腿,有人身上缠满了绷带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,还有伤兵们压抑的呻吟声。
朱祁镇走进去,走得很慢,一个一个地看。
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,他停下来。那个士兵的右腿被炮弹炸断了,伤口裹着厚厚的绷带,但血还是渗出来了。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但眼睛很亮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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