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没退,她攥紧了手里的瓦罐,大声喊道:“邻居!刚搬来的,家里没水了,借瓢水喝!”
里面没动静了。
就在许南以为没戏,琢磨着是不是得去村口河沟里凑合一口的时候,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拉开了。
一股子热浪混合着肉腥味扑面而来。
门口堵着一座黑铁塔。
魏野光着膀子,下身系着一条油光锃亮的皮围裙,上面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那种专门剔骨用的尖刀,刀刃上挂着血珠子。
这男人太高了,许南一米六五的个头,还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那是怎样一张脸啊。
横肉丛生,眉骨高高隆起,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眉骨一直斜拉到鬓角,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。
那双眼睛不大,却透着股凶光,被院子里的灯光一照,亮得吓人。
“新搬来的?”
魏野上下打量了许南一眼,目光在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褂子上停了一秒,又扫过她手里那个破瓦罐,最后落在那张哪怕灰头土脸也掩不住俏丽的小脸上。
他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王家不要的那个?”
许南心里一刺,这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才半天功夫,连这不问世事的杀猪匠都知道了。
她没躲闪,反而挺直了腰杆,眼神直愣愣地对上魏野那凶狠的视线:“对,就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。咋?晦气?”
魏野似乎没想到这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娘们儿说话这么冲。
他哼了一声,那张凶脸上竟然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:“进来。”
许南也不含糊,抬脚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。
魏家的院子比她那个破窝强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青砖铺地,收拾得井井有条,虽然角落里堆着案板和杀猪的大桶,但冲洗得很干净,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只有新鲜的血腥气。
院子当间儿那口水井旁边,放着几个大水缸,上面盖着木板。
“自己舀。”魏野指了指水缸,转身走到案板前,“哐”的一声把剔骨刀扎在猪后腿上。
许南走到水缸边,掀开盖子。满满一缸清水,清澈见底,倒映着天上的月牙。
她拿起旁边的葫芦瓢,舀了一瓢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沁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五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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