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碗,甚至顾不上烫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。
那一瞬间,米香混着泪水的咸味,成了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忘的一顿饭。
魏野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,哼了一声,转身坐回许南床边的凳子上。
他目光落在许南手里那个雪花膏盒子上,语气酸溜溜的:“就这么个破玩意儿,也值得你当个宝?回头我去省城,给你弄两盒好的,也不看看这盒子都压瘪了,寒碜不寒碜。”
许南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了。
她把盒子小心地放在枕头边,轻声说:“礼轻情意重。魏大哥,谢谢你。”
“行了,别谢来谢去的,听着牙酸。”
魏野被她那含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耳根子微微发热。
他为了掩饰这份尴尬,猛地站起身,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这一晚,村西头的破屋里挤进了三个人。
许南睡在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。
魏野在外间灶房里,给王建民指了指墙角的柴火堆。
“你就睡那。”
魏野指着那堆干稻草,那是那是平日里引火用的,“把这几件旧棉袄盖上。别嫌脏,这年头有片瓦遮头就不错了。”
王建民哪里敢嫌弃,他把稻草铺平,虽然有些扎人,但比起露宿野外,这里简直就是天堂。
魏野自个儿则是把那两条长板凳一拼,就在许南卧室门口那块空地上躺下了。
他那身板大,缩在板凳上其实难受得很,但他必须守在这。
许家那些人虽然走了,但那是那是贪得无厌的饿狼,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杀个回马枪。
还有王家,王建民这一跑,王建国那个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夜深了。
外头的风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屋里只有王建民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灶膛里余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魏野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黑乎乎的房梁。
睡不着。
他稍微一动,板凳就吱嘎乱响,怕吵醒许南,他干脆僵着身子不动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许南护着那个雪花膏盒子的样。
十年没收过礼物?王家那帮畜生是怎么对她的?
魏野在黑暗里磨了磨后槽牙。要是早几年认识这女人……
算了,早几年他还瘸着腿呢。
魏野翻了个身,动作极轻,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县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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