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只留下这一句淡淡的嘱咐。
……
下山的路,魏野走得飞快。
那辆二八大杠,被他藏在山脚下的乱草堆里。
魏野把车推出来,顾不上清理链条里的泥沙,长腿一跨,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,疯了一样往县城方向蹬。
等魏野赶到县城边缘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机械厂的家属区亮起了万家灯火,空气里弥漫着煤球燃烧的烟火气和饭菜的香味。
魏野没有任何停留,直奔后街。
离得老远,他就看见“许记卤味”的招牌。
“许记卤味”的招牌底下,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,将飞舞的蚊虫身影投在地上。
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,后街的喧嚣早已散尽,只剩下远处家属楼里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许南正在清点今天最后的进账。
这三天,魏野不在,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主心骨。
尤其是这两天,工会的邱清波下班后总会准时晃悠过来。
美其名曰“关心合作单位的经营状况”,实际上那双镜片后的眼睛,跟长在许南身上似的,毫不遮掩。
“许同志,还在忙呢?”
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邱清波夹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公文包,一身整洁的白衬衫配着藏青色西裤,皮鞋擦得锃亮,与这烟火气的卤味摊子格格不入。
许南头也没抬,手指熟练地将一沓毛票捻开,点得飞快。
“邱干事还没回呢?”
“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,想搭把手嘛。”邱清波说着,还真就卷起了袖子,作势要去搬地上的空桶。
“别!”许南赶紧出声制止,“邱干事,您是文化人,这都是粗活,哪能让您动手。苏青姐都收拾利索了,我这儿点完账就锁门。”
言下之意,您可以走了。
邱清波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尴尬,反而顺势在旁边的条凳上坐了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包“牡丹”烟,抽出一根自己点上。
“许同志,你一个女人家,撑起这么大个摊子,确实不容易。”
邱清波吐出一口烟圈,摆出工会干部谈心的架势,“那个魏野同志,也是。这合伙做生意,哪能说走就走,把所有事都撂给你一个女人?太没责任心了。”
他这是在不动声色地上眼药。
许南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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