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丫头,人我送到了,挂号费我垫了两块钱。”
许克忠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,“大队里今天还要分化肥,拖拉机不能离开太久,我得赶紧回村了。”
魏野二话没说,直接从的确良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,塞到许克忠手里。
“忠叔,这钱您拿着。”
魏野不容拒绝地把钱推回去,“两块钱是挂号费,剩下的是拖拉机油钱和您的辛苦费,买条大前门抽。今天多亏了您,这份情我魏野记下了。”
许克忠本想推辞,但看着魏野那不容置喙的眼神,只好把钱收下。
这年头,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,魏老三这人确实局气。
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有啥事往大队部打电话。”许克忠摆摆手,转身下了楼。
走廊里只剩下魏野和许南。
许南靠在走廊冰冷的白墙上,浑身发抖。
魏野上前一步,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魏野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“天塌下来,我给你顶着。”
许南把脸埋在魏野的胸口,没有出声,眼泪却打湿了他的背心。
她不替自己委屈,她是替爷爷感到悲哀。
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,临了倒在地上,连个扶一把的人都没有。
不知过了多久,“咔哒”一声,抢救室门上的红灯灭了。
两扇白漆木门被推开,一个戴着白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个病历本。
许南猛地从魏野怀里抬起头,冲了过去。
“大夫,我爷爷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看了许南和魏野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命是保住了。”
医生语气平静,“但病人本来就有高血压,这次送来得太晚,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。脑血管破裂面积太大,严重中风。”
许南脑子里嗡地一声,紧紧抓住魏野的胳膊。
“人虽然醒了,但以后只能偏瘫在床。”
医生合上病历本,继续说道,“半边身子完全失去知觉,话也说不清楚。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你们做家属的,要做好长期伺候的准备。去办住院手续吧。”
医生说完,转身回了抢救室。
走廊里死一般寂静。
瘫痪在床。生活不能自理。
在这个年代,家里多一个瘫痪的老人,那是能拖垮一整个家庭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