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什么户口,长大了直接找个人家换彩礼就行了。”
“是我爷爷。”许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吧嗒一下掉进了搪瓷盆里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我爷爷那时候身体还硬朗。他趁着田翠芬回娘家,我爹下地干活的功夫,偷偷把家里的户口本翻了出来,揣在怀里,走了十几里地的山路,去了公社的户籍所。”
许南抬起头,看着魏野,眼里闪着泪光。
“公社的办事员问我爷爷,这女娃叫啥名。我爷爷说,叫许南。南方的南,向阳的南。”
“办事员还纳闷,问怎么不叫招男了。我爷爷当时在户籍所里,拍着桌子说,咱家丫头不给谁招弟弟!她自己就是个独立的人,是个向阳生长的花骨朵!”
魏野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哪怕经历了十年非人折磨,依然坚韧得像野草一样的女人,终于明白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倔强是从哪来的。
是因为在这个冰冷恶毒的家里,曾经有这么一位老人,用他并不宽阔的肩膀,给了她身为一个“人”的尊严。
许南握住爷爷那只没有知觉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“在这个家里,只有爷爷把我当人看。小时候我冬天去河边洗衣服,手冻得全是冻疮,烂得流黄水。田翠芬连个煤球都不舍得给我烧。”
“是爷爷,每天晚上把他在灶膛里烤热的半块砖头,用破布包好,塞进我的被窝里。他自己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却总是偷偷把省下来的半块杂粮饼子,或者半个烤红薯,塞进我的口袋里。”
“魏野,爷爷从来不嫌弃我是个女孩。他是我在这个烂透了的家里,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点点温暖。”
许南泣不成声。
她恨许家所有人,恨田翠芬的恶毒,恨许老头的懦弱,恨许伟的无耻。
可她不能不管爷爷。
如果没有爷爷,她许南早就冻死、饿死在那个破院子里了。
魏野伸出右手,一把将许南按进自己的怀里。
男人的胸膛宽阔滚烫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的下巴抵在许南的发顶,声音低沉沙哑,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。
“别怕,有我。”
魏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爷爷也是我爷爷。既然那帮畜生不管,咱们管。就算砸锅卖铁,我也给老爷子治病。以后,咱们给他养老送终!”
许南靠在魏野怀里,死死咬着嘴唇,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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