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二苟贴着掉灰的墙皮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他昨晚在镇上跟人喝了点猫尿,今早本来是替老娘跑一趟,想来县医院打听打听许老头死没死,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许南手里抠点油水。
谁知道刚上三楼,就撞见这一幕。
魏二苟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,再次探出半只眼睛。
晨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,正好打在魏野和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脸上。
魏二苟揉了揉眼睛。
真他娘的邪了门了!
这两人站一块儿,那身板,那宽肩窄腰的架势,简直一模一样。
最要命的是那张脸。
魏野左脸有刀疤,看着凶。
可这会儿侧着脸,右半边脸的轮廓、那高挺的鼻梁骨、还有那眼角往上挑的弧度……
跟着旁边那个军官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!
刘梅兰那天晚上在炕头说的话,突然在魏二苟脑子里炸开。
“你看你和老大,五短身材大饼脸。可你再瞅瞅老三?”
“那轮廓跟你们老魏家的人有一点像的地方吗?”
“他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!”
魏二苟腿肚子开始转筋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叫出声来。
这哪是什么野种!
看那军官的派头,看楼下停着的那辆吉普车,这家里得是多大的官!
魏野要是找到了亲生爹娘,回了这种大户人家……
魏二苟后脊梁骨直冒凉气。
老魏家从小怎么磋磨魏野的,他心里门清。
大冬天把人往雪地里扔,发高烧不给治,好肉好菜全进了他和老大的肚子,让魏野干最重的活吃最馊的饭。
这要是让魏野那当大官的亲人知道了,还不把他们老魏家扒皮抽筋!
他得赶紧回去告诉他爹娘。
与此同时,向阳村。
向阳村的早晨,鸡还没叫完第二遍,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。
赵德发刚从地里回来,裤脚还沾着泥,就被村口的孩子们叫了回去。
一群娃围着那辆吉普转,谁也不敢摸,只敢眼巴巴地看。
走近了,赵德发看见两个人站在车旁边。一个穿便装,腰背笔挺;另一个更年轻些,贴着车站着,一双眼睛把他上下扫了个遍。
那穿便装的开口:“同志,你是这村的支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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