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广德却没立刻回答。
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和犹豫,胖手搓了搓茶缸的边缘。
周广德胖手搓着搪瓷茶缸的边缘,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,显得有些吞吞吐吐。
他看了看许南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跟尊煞神似的魏野,叹了口气。
“许同志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我推荐的这人,是我亲表姐,叫秦芳。”
周广德把茶缸放在旁边的木箱子上,压低了嗓音。
“我表姐以前也是个苦命人。她年轻那会儿,娘家在省城是开大饭馆的,也算是有点家底。后来风向变了,她家被划成了资本家,家产全被收了。”
周广德说到这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唏嘘。
“前些年闹得最凶的时候,她男人为了保住自己的铁饭碗,硬是逼着她离了婚,连两个孩子都不让她见,直接跟她划清了界限。”
“她娘家的人也在那些年里陆陆续续都没了。现在她孤家寡人一个,连个落脚的屋子都没有。就在咱们肉联厂后面的破棚户区搭了个棚子,平时靠给厂里的单身汉洗洗衣服、捡点破烂糊口。”
许南静静听着,没打断他。
八十年代初,这种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家破人亡的事情太多了。
周广德见许南没吭声,以为她心里有顾虑,赶紧接着解释。
“前两年上面政策松了,她家的成分也算是平反了。但你也知道,大家伙儿心里还是有阴影,都不愿意跟她沾边。厂里招临时工,车间主任一看她的档案,直接就给刷下来了。”
周广德搓了搓手,满脸堆笑。
“许同志,我这表姐成分是不太好。但她干活绝对没得挑!从小在饭馆后厨长大,那刀工,那处理下水的手艺,比咱们厂里那些老师傅还利索。你要是能给她口饭吃,她保准给你干得妥妥帖帖的!”
说完,周广德忐忑地看着许南。
他知道现在街面上做买卖的个体户,最怕惹麻烦。
谁愿意雇一个以前成分不好、还离过婚的女人在店里干活?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许南突然笑了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魏野。
魏野单手扶着自行车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看我干啥?”
魏野声音低沉,“咱们家你当家。你相中谁就用谁。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咱们招工。”
这男人,护短护得理直气壮。
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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