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他们这样争吵,还是在十几年前。
那段时间他们住阴暗不见光的地下室,晚意白天上完课,晚上去兼职打工,辛辛苦苦攒下的五百房租藏在枕头下面,被封留白偷走花掉了。
封留白撒谎说已经把钱给房东了。
晚意信以为真,等下了课发现被褥行李被扔在门口,跑去问才知道房东压根没收到钱。
那段时间,面临即将考试的压力,一天不足三小时睡眠的压力,还有打工导致的身体过度透支,让晚意直接崩溃。
她跟封留白在地下室门外打了个天昏地暗,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对方,恨不得一起去死算了。
就像现在。
恨的时候,真的纯恨。
她完全忘记了当初是怎么一次次哀求二哥不要抛下自己,忘了二哥为自己打折了一条胳膊,忘了二哥带人把她从猪肉铺里救出来。
满脑袋都是恨!
但封留白的情绪永远比她稳定很多。
跟晚意对打时收着力道,跟晚意对骂时也第一个清醒。
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,是我不对,但好歹是拉扯你长大的亲哥,你不是真要眼睁睁放任我被大哥废了腿吧?晚意,我不想下辈子都坐在轮椅里面,你救救二哥好吧?”他放软了语调,试图安抚她的情绪。
晚意趴在方向盘上,听着惊雷从头顶滚过,哭到几近窒息。
二十分钟后,黑色幻影在保时捷旁停下。
瞿特助下车,撑一把黑伞,打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封留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来,冲过去就把保时捷的车门打开,把晚意拽了出来。
晚意身上没什么力气,靠着车身,隔着幻影的车窗跟封还京对视。
药效还没过,男人表情淡淡的:“上车。”
封留白慌忙推搡着人上去,自己则上了保时捷的车。
晚意跟封留白吼了一阵,又大哭了近半个小时,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,这会儿也冷静了。
她知道封还京在生气,但体内药效没过,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动镇定的情绪中,没说话,也没看她。
她打开车灯,降下车窗,在风雨中透气,擦满脸的泪痕。
没一会儿,车窗就被上升了一半,停留在既可以让她呼吸新鲜空气,又不会让她突然跳下去的高度上,然后从驾驶室锁死。
晚意手里还攥着湿巾,察觉到这一点,皱眉看他。
封还京闭着眼睛靠着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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