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顿了顿,又开口。
“我从小就被驯化成乖乖女的样子长大,”她说,语气很淡,“听话,懂事,好好学习,不早恋,不顶嘴。活得太教条了。”
平措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
“直到二十几岁,才有了迟来的叛逆。”她说。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她心里清楚。
她太矛盾了。
一边想要挣脱那些束缚,一边又放不下那些教条。
一边想要放纵自己,一边又唾弃自己的放纵。
一边想要爱,一边又不敢相信爱。
她开始格外欣赏那些有野性的美。
那种不被驯化的、自由生长的、肆意的美。
她喜欢不是恋人却对对方充满占有欲的感觉。
她爱上了这种暧昧拉扯的感觉。
进可攻,退可守。近一步是情人,退一步是朋友。
她像那片夹在汉堡里的生菜。
既没有什么风味,又显得不那么干脆。
“你呢?”她反问平措,“难道你和你家里人关系特别好?”
平措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没有妈妈。”他说。
裴怡愣住了。
她转过头看他。
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,”他说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爸身体不好,我哥带着我们长大。”
裴怡没说话。
她想起多吉。
多吉也没有妈妈。
那次打架,就是因为同学说他是没妈的孩子。
这世界上没有妈的人,有点多。
她伸出手,握了握他手的虎口。
他没躲。
也没回握。
就那么静静地坐着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该出发了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裴怡收回手,看向窗外。
坦克300重新驶上公路,往稻城亚丁的方向开去。
一天开不到稻城亚丁。
他们还得在路上住一晚。
平措晚上选了个电竞酒店。
两人住一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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