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口。
村口情报局的老太太们尤其活跃。
她们站成一圈,用藏语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裴怡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,但从那些不时投向自己的目光里,她能猜到大概。
“两个兄弟……为一个汉人女人打起来了……”
有懂汉语的年轻人小声翻译着那些议论。
“啧啧啧,这一家子……”
“老话说的真没错,他们家的男人啊……”
后面的话隐没在藏语里,听不清了。
但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,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,让裴怡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安。
她想起多吉和平措的父亲。
那个从未谋面的藏医。
那个身体不好、有心病的父亲。
那些老太太说什么,他们一家老小的男人都喜欢汉人姑娘。
只说一半。
隐晦的,暧昧的,藏着故事的。
她不明白。
不明白他俩明明是亲兄弟,为什么关系这么不好。
不明白既然关系不好,为什么开家长会是平措来,而不是大哥罗桑。
不明白为什么多吉对大哥的感情那么深,深到一听说就失控。
不明白那些老太太们欲言又止的表情,到底藏着什么。
回到平措家,已经是傍晚。
夕阳把碉房染成暖金色,远处的山峦在天边勾勒出沉默的轮廓。
裴怡提着医药箱,在两个屋子之间跑来跑去。
先给多吉上药。
他嘴角破了,渗着血丝,眼眶周围青紫一片。
坐在那儿,低着头,不说话。
她用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擦过他的伤口。
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却没躲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他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,出卖了他。
上完药,她又去平措那边。
他伤得更重一些,脸上青了好几块,眼角肿起来,手背上还有擦伤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她走进来。
她用棉签擦过他的伤口。
他也没躲。
只是看着她。
“疼吗?”她又问。
他摇了摇头。
但当她擦到眼角那块淤青时,他轻轻嘶了一声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,嘴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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