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。
她不知道他在楼下站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夜,也许是好几个小时,也许从她睡着之前就站在那里了。
早上六点不到,天还灰着,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裴怡蹑手蹑脚地起床,简单洗漱,换好衣服。
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,立在门边。
像一个等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。
她打开家门,只开了一条缝,侧身挤出去,又轻轻带上。
门锁咔哒一声,很轻。
齐云萧坐在楼道口。
台阶上,背靠着墙,大衣的下摆铺在地上,沾了水渍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烟,已经烧到滤嘴了。
烟灰长长地垂着,没有掉。
他好像忘了吸,只是让它在指间慢慢燃着。
燃成灰,燃成一段一段的记忆。
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,细细的一缕。
在灰白的光线里打着旋,散开,像一朵还没开就谢了的花。
他闻声,抬起头。
那张熬了夜的脸很白,白得没有血色。
眼下挂着乌黑的眼圈,青紫色的,像两块淤青。
眼睛红红的,布满了血丝,像是很久没有闭过。
嘴唇干裂,起了一层白皮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楼道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咸腥的,混着烟草的气息,混着雨后的潮湿。
那味道闷闷的,像什么东西发酵了,又像什么东西腐烂了。
裴怡不知道,这人一晚上又在楼下意淫她。
那些画面,那些声音,那个他想了十几年的人,在凌晨的黑暗里一遍一遍地飞跃脑海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她——
初中的她绑着马尾辫,在学校走廊上对他笑。
高中的她,文科班,坐在窗边,阳光落在她脸上。
酒店里的她穿着粉色制服,踮着脚尖凑在他耳边。
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刀刻的。
几分钟后,
“一行白鹭上青天”。
结束后,他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,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裴怡站在楼梯上,行李箱在她脚边。
她以为他会拦住她。
会站起来,会伸手,会说那些让她害怕的话。
但他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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