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,你放宽心。”
罗桑站在那里,看着保洁阿姨那张和善的、洞悉一切的脸。
他忽然想笑,又想哭。
他的女朋友和他的弟弟躲在女厕所的隔间里。
被一个他在寺庙里认识的保洁阿姨告知“没到最后一步”。
这是什么荒诞剧?
编剧是谁?
是不是那个番茄最近很火的新锐作者“藏舟渡”?
他要把编剧找出来,请她喝藏式奶茶,好好谈谈。
裴怡从隔间里走出来。
她的旗袍已经整理好了,盘扣一颗一颗扣得整整齐齐。
头发也拢了拢,只有嘴唇上还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。
不知道是血腥玛丽,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低着头,从罗桑身边走过去,没有看他,也没有看平措。
她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,把手伸进去。
凉水冲在手指上,冰凉的。
她冲了很久,久到手指都红了。
然后她关掉水龙头,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,脸红的,嘴唇肿的,眼睛亮的。
像一个做了坏事还没被抓住的小孩。
罗桑站在她身后,从镜子里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也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把手放在烘干机下面。
热风呼呼地吹着,吹干了她手指上的水,也吹干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。
平措从隔间里走出来。
他把那根断了的白线头从裤缝上扯掉,塞进口袋里。
他看了罗桑一眼,又看了裴怡一眼,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短。
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连涟漪都没有。
“大哥,”他说,“我先走了。舍友还在外面舞池等着。”
他没有等罗桑回答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大嫂,回见。”他补了一句,背朝着,招了招手。
保洁阿姨淡定地拖着拖把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回来。
她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年轻人,有话好好说,别打架。”
然后她走了,拖把在地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水痕。
裴怡心想,这阿姨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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