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？”
吼声淹没在枪声中。
突然头顶传来了巨大的噪音，一束强光穿过树叶，从林宁前面划过，模糊的警报声隐隐传来，还有喊话声，支离破碎，听得并不清楚。
林宁却像沙漠久困的旅人，看见了绿洲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支援！”
一根笔直向上的精神力线射出茂密的树冠，他“看”见了武装直升机的影子，也捕捉到了“包围”、“投降”、“华国”等破碎的语句。
林宁心头一松，冲李超大吼，“手雷给我，别他妈藏了！”
李超抿着嘴唇快速掏出手雷递给林宁，枪口也探了出去，火力掩护。
林宁一手握枪，一手抓着手雷，用牙齿咬开保险。
在精神力找到的那一丝空隙中，探身扑在旁边的地上，手雷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掷了出去，同时枪也响了。
砰！
轰！
枪声停了。
李超没子弹了。
但对面的枪声也停了。
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刚才的枪炮齐响消失了，世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。
大家好像连喘息都各自克制压抑着。
头顶的噪音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近。
这回喊话声清晰了——“这里是华国人民解放军，你们已经被包围，放下武器，立刻投降！放下……”
林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。
表情凝固。
滴滴滴……
清脆微弱的声音，盖过了直升机的噪音和喊话声传入他的耳朵。
震得他肝胆俱裂。
他跪起身，紧握着手枪，就要扑出树后，却被李超一把抓住。
林宁有些恍惚地看着他。
李超汗湿的脸上，五官像是戴上了一层光。他的眼睛黑亮有神，带着一丝安慰和遗憾地盯着林宁的双眼。
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，嘴唇轻启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却化成唇边的一丝笑意。
稚嫩又憨憨的。
林宁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，嗓子一片生疼。
他反手去抓李超。
却只抓到了他的一丝气息。
李超的身体冲了出去，歪歪斜斜地拖着一条腿，却敏捷无比的，远离这里。
吼声冲破喉间的涩意。
“李超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