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孔洞的位置偏了一根头发丝的十分之一,电子束打过去就会红绿不分。电视屏幕上出来的就不是人脸,而是大花脸。”
杨建军的脸色阴沉。
“模具不行就换!特种合金钢不够硬,就去找冶金部要最好的材料。我们连洲际导弹的陀螺仪都能磨出来,就不信在这块铁皮上打不好孔!”
“不仅是打孔的问题。”车间主任叹了口气,“涂布荧光粉也是个大麻烦。三种颜色的荧光粉要像种地一样,一粒一粒地种在屏幕内侧,排列顺序绝对不能乱。稍微受点潮,或者车间里进了一点灰尘,整个屏幕在通电测试的时候就会出现难看的色斑。我们现在的良品率,还不到百分之十。”
百分之十的良品率,意味着每造出十个彩色显像管,就有九个要被当成废玻璃砸碎回炉。这种高昂的成本,是无法向全国的普通家庭推广的。
与此同时,在距离西京千里之外的南方重镇——金陵市。
金陵微电子联合厂的厂区内,同样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攻坚景象。
如果说西京的工厂代表着大国重工的硬核力量,擅长攻克那些需要大型机械和特种材料的硬骨头;那么金陵的电子厂,则代表着南方特有的精细与灵动,他们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彩色电视机的另一半灵魂——色彩解码电路中。
金陵厂的总工程师周明,正带着一群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技术员,在闷热的实验室里熬夜。
桌子上堆满了凌乱的图纸和散发着松香气味的电路板。
“PAL制式还是NTSC制式?我们必须拿出一个统一的标准。”周明拿着电烙铁,眼睛盯着示波器上的彩色信号波形。
“西方的电视标准五花八门。如果我们直接照搬,以后无论是信号发射还是电视机维修,都会被国外的专利和零件卡住脖子。”
周明放下电烙铁,指着图纸上复杂的晶体管矩阵。
“我们不用他们的。华夏有自己的半导体生产线,我们完全可以结合国内的电网频率和信号传输特点,自己编写一套色彩解码逻辑。把红绿蓝的色差信号,用我们自己的硅晶体管进行分离和放大。”
年轻的技术员们拿着万用表,在密如蛛网的电路上进行着逐个节点的测试。
彩色信号的传输,需要极高的稳定度。任何微小的电流波动,都会导致屏幕上的颜色发生严重的相位失真,比如原本红色的旗帜变成了紫色。
“增加一个色度信号延迟线组件。”周明在图纸上重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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