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筹码。
左相在帮他的同时,也在掐他的命脉。
粮食给你,谋士借你,但你手里不能有比我更多的牌。
唐长生把这层想法压进肚子里,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“粥好了喊我。”
苏沐橙嗯了一声,重新蹲回灶台边。
唐长生出了灶房往前院走。
拐角处,苏凌薇靠在廊柱上。
剑还别在腰间,手搭在剑柄上,角度跟平时一样——往后偏三分,随时能拔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苏凌薇没避开,清冷的一张脸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唐长生走过去,脚步没停,从她面前一步的距离滑过。
“苏姑娘。”
苏凌薇侧过头,下巴微偏。
唐长生的嗓门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
“你擦剑的时候,剑上有没有血?”
苏凌薇的手在剑柄上紧了半分,然后松开。
“没有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唐长生没追问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七步。
苏凌薇的嗓音从背后飘过来。
“殿下。”
唐长生没回头。
“父亲让我做的事,跟杀人无关。”
唐长生的脚停了半拍又动了。
她没说做的什么事。
但她主动提了“跟杀人无关”五个字——这比什么都没说更值钱。
左相让她做的事,不是杀周庸。那周庸是谁杀的?
书房门推开。
顾小山蹲在桌角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嬉皮笑脸的壳子碎了大半。
“主人,找到隐五了。”
唐长生把门带上。
“在哪?”
“城西暗巷里,塞在一只水缸后面。”
顾小山把草茎吐了。
“没死,但被人封了穴道,嘴里灌了哑药,整个人瘫的跟烂泥一样。”
没死。
杀了周庸,把隐五打晕灌哑药藏起来,而不是灭口。
这不是聚贤殿的作风。聚贤殿的死士杀人不留活口,银针入颈,干净利索。
但这个人放过了隐五。
放过的理由只有一个——这个人不想跟唐长生彻底撕破脸。
杀周庸是任务。
留隐五是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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