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呢，除了家传的武艺兵书，可曾真正见过沙场，见过民间疾苦？”
燕临一滞，有些赧然。
他虽习武勤勉，也随父亲去过军营，但真正的血战，底层百姓的困顿，他接触的确实不多。
“到了凌川，你会看到不一样的。”时苒意味深长地说。
接下来的路程，两人的话渐渐多了一些。
多是燕临问，时苒答。
话题天南地北，时局、兵法、地理、甚至各地风物。
燕临发现，时苒的见识广博得惊人，许多观点一针见血，甚至有些离经叛道，但细想之下却颇有道理。
行事不拘一格，却又似乎胸有丘壑。
三四日转瞬即过。
这日午后，马车驶入了一片丘陵地带，道路变得崎岖。
时苒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，道：“快到了。”
燕临精神一振，也向外望去。
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城墙不算特别高大，但看起来颇为齐整。
城头上旗帜飘扬，士兵持戈而立，戒备森严。
马车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西边一处侧门。
守门的士兵显然认识时苒，直接就放行了。
入了城，街道还算干净，行人往来，商铺大多开着，虽然谈不上繁华，但也秩序井然。
更让他吃惊的是，沿途偶尔遇到巡街的兵丁，队列整齐，精神面貌似乎比京城还要好些。
马车最终停在一处看起来颇新的宅院前。
时苒跳下车，对燕临道：“到了，下来吧。”
燕临跟着下车，环顾四周，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这里已经完全在你控制下了？”
他原本以为，她所谓的控制，或许是盘踞山中，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座要塞城池。
时苒回头看他，嘴角微扬：“不然呢。你以为我带你来钻山沟？”
“你……”燕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，“你为这一天，筹谋了多久？”
掌控一县之地，绝非易事，尤其是如此悄无声息，连京城都未收到明显风声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十年？”
他实在想不出，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，若非经年累月的布局，如何能做到这一步。
时苒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眼中是难以捉摸的笑意，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走进宅子。
她若说从头到尾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