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自己没出息,行走江湖,什么阵仗没见过,怎么对着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就……就这样了。
好不容易平复了心跳,叶鼎之抬眼,喉结动了动,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又冒了出来。
“朝月姑娘对北地很熟吗?”
“走过几趟,你是第一次北上?”
“是,多在东南一带走动。”
正说着,窗外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昏暗,紧接着,远处天际传来闷雷。
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“真下了。”
叶鼎之惊讶地看着窗外滂沱大雨,对时苒的判断更是信服。
这雨势,若是刚才执意赶路,此刻怕是要成了落汤鸡,在荒郊野岭无处躲避。
大堂里又陆续进来几个被雨困住的旅人,也带来了几分嘈杂。
叶鼎之和时苒这一桌,倒像是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天地。
叶鼎之看了会儿雨,没话找话:“北边听闻不太平,时有马匪骚扰,朝月姑娘只带两人前往,需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云隐山在外行走,自有分寸。”
叶鼎之也不气馁,只觉得她就是这般清冷少言的性子。
“听说此次剑林开启,有魏长风珍藏的名剑,对剑客而言乃是莫大机缘,朝月姑娘当真不去看看?”
他潜意识里,竟有些希望她能同去。
“机缘因人而异,于我而言,并非必要。”
时苒后靠在椅背上,看了眼叶鼎之被包裹严实的剑,笑了笑。
而且,我用刀。
北离用剑,南诀用刀,叶鼎之问:“姑娘是南诀人?”
时苒好笑道:“用刀的,非的是南诀之人么,而且,我不是很喜欢两国之间你夺我两城,我打下三城。”
叶鼎之眼睫颤了一下,他突然想起叶家,曾为了北离打了多少次胜仗,最终,还是狡兔死走狗烹,被冠上了谋反的骂名。
他自己,也是颠沛流离,苟延残喘。
思及此处,他缓缓握住剑柄,看着自己面前空了的碗碟。
问鼎天启,为叶家报仇。
时苒看他周身气势变得深沉,站起身就朝楼上客栈走去。
她一走,青鸢和寻生也跟在身后,独留叶鼎之一个坐在嘈杂的大堂。
“教主何不让他成为云隐山的人?”房内,青鸢问。
时苒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雨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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