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锅里的水还没开，他蹲在灶前添了根柴，又站起来，把案板上的葱花拢了拢。
沈青梧没有听话回房间。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菜刀。
“别把手弄脏，”他侧了侧身，避开她的手，“我能搞定。”
沈青梧的手停在半空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看了看他那双已经沾了面粉和葱花碎末的大手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“是你说的，不让我帮忙。”
顾延铮切葱花的动作顿了顿，偏过头看她，她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歪着头，眉眼间带着一点打趣的笑意。
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透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他看着她，没说话，然后嘴角慢慢地、一点点地弯了起来。
顾延铮什么也没有说，转过头，继续切葱花，刀落在案板上，笃，笃，笃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躁。
沈青梧靠在厨房的门框上，抱着手臂，看着他忙活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，锅里的水终于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顾延铮把面条下进去，用筷子搅了搅，防止粘在一起。面条在沸水里翻滚，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，模糊了他的脸。
又把葱花撒进去，绿的白的浮在汤面上，看着就清爽。
“站远点，”他头也不抬，“别熏着。”
沈青梧没动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嘴上说听见了，但脚一步也没动。
顾延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里有无奈，有拿她没办法的纵容，还有一种他不太擅长表达却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。
沈青梧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假装看地面，地面很是干净，他扫过了，连灶台都擦得锃亮。
“你几点起来的？”
“比你早一点。”
“早一点是几点？”
顾延铮没有回答，把面条捞进碗里，又往锅里打了个鸡蛋。鸡蛋在沸水里散开，变成一朵白色的云，蛋黄完整地浮在中间。
沈青梧看着那朵云状的蛋花，想起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她都会给他做一碗面，每一次都加一个荷包蛋。
面条煮好，顾延铮盛好，端到桌上，全程没让沈青梧动手。
两碗面，他的碗大些，她的碗小些，筷子递给她，又把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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