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课，教室里的热闹还没散。到处飘着糕点的油香，还有果脯的甜味，几个人围在桌边，你推我让地分着吃。
赵小兰正跟王红霞分辨是咸口好还是甜口好，两个人各执一词，谁也不让谁。
孙秀芝拿着半块枣糕站在旁边笑，时不时帮腔一句。
周建军嘴里那块肉干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吃完了又伸手去够桌上的油纸包。
走廊那头别的班也闹腾着。有人在笑，在比谁从家里带的糖好吃，还有人在讲过年放鞭炮的趣事，嗓门亮堂堂的。
整个楼道里都是吃食的香味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
忽然走廊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跑着，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踏出一串慌乱的声响，紧接着是呼喊声，嗓子劈了，听着叫人心里一紧。
“快来人！隔壁班有同学晕倒了！”
教室里的说笑声立马停下，个人同时往门口看。
走廊那头开始乱起来，有人在叫，有人在喊。
“快去叫老师！”
“她好像没有呼吸了！”
“快，谁来先看看啊！”
教室里的人呼啦一下全涌到门口。隔壁班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，有的探着头往里看，有的捂着嘴，有的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往哪儿走。
两个女生蹲在地上，围着倒在地上的人，手忙脚乱，一个在摇她的肩膀，一个在喊她的名字，声音都是抖的。
虽说都是学医的，但他们入校才多长时间？解剖图还没背全，查体练得也不熟，心肺复苏只在模型人身上按过几回，教习老师站在旁边盯着的那种。
这会儿真的有人倒下去，硬邦邦地躺在地上，跟模型人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腿软，往后缩，手伸出去又收回来，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
“让开！”
沈青梧从人群后头挤进来，一把拨开挡在门口的人，蹲到地上那个同学身边。
孟书遥半躺在那儿，脸是青灰色的，嘴唇发紫，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眼睛半睁着，眼珠子定定地望着天花板，眼神是散的。
沈青梧伸手探她的颈动脉，手指按上去，一片死寂。又去摸她的手腕，凉得吓人，脉象细得几乎摸不着。
又把耳朵凑到她胸口听了听，心跳极弱，又乱，像有人在里面胡乱拍了几下鼓，马上要停下的那种。
“她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扶着孟书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