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拐角,她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男人:“我跟你们说个事。”
陆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,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沉了下来,显然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。
林夏楠没有拐弯抹角,把陈浩的情况从头到尾倒了出来。
“从战前交换俘虏那阵子,他的状态就彻底不对了。伍小英在他眼前被越军特工抓走,后来又被炸伤切了脾脏,他把这笔账全算在自己头上,觉得是自己无能,没把人护住。”
宋卫民站定步子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,神情转为严肃。
林夏楠继续说道:“这是其一,其二,他严重失眠,整宿整宿睡不着,哪怕困得眼眶发红,一天顶多也就能眯上两三个小时,全靠一根接一根抽烟硬熬着。昨天我仔细看过,他的右手一直在抖,夹烟都夹不稳。只要听见卡车踩急刹车的声音,整个人会像弹簧一样跳起来,手直接往腰后摸枪。”
“小雅也撞见过好几回,半夜不回宿舍,一个人蹲在大榕树底下的阴影里,地上掐灭的烟头能堆成一小撮。他白天更是躲着伍小英走,伍小英好几回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,他老远看见人影就掉头,连个照面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林夏楠停顿了一下,语气重了三分:“我让红馨给他送了两次安定片,但这东西治标不治本,甚至可能产生依赖。现在情况很严重,他心里的这根弦绷得太紧,再由着他这么熬下去,整个人会彻底垮掉。”
林夏楠说话的时候,陆铮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之前林夏楠和他说过一次,他也察觉到了陈浩的异常,只是当时战事胶着、伤员命悬一线,当时腾不出手来处理这桩心病。
宋卫民越听,眉头的褶皱陷得越深,他取下头顶的军帽,抬手抹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发茬,随即把帽子扣在手腕上。
“他自己心里有数吗?知道自己出了岔子?”宋卫民沉声问。
“知道。”林夏楠点头,“在边防团院子里,他跟我坦白过,说闭上眼全是在公路上挨打、战友倒下的画面。看到常松截肢的那条腿,他恶心得想吐,心里堵得透不过气。”
“那他跟别人聊过没有?这是心结,聊聊会好点。”
林夏楠苦笑了一声:“他的脾气你清楚,从小大院长大,好面子胜过天。后勤那帮小战士把他当主心骨,他怎么可能在下属面前露怯?”
宋卫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原地踱了两步,脚下的胶鞋在泥地上踏出一个清晰的脚印。
“这是战后落下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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