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得费些工夫,等善后工作告一段落,我回师部第一时间给你们把政审和申请给批了!”
“谢谢宋主任!”彭国栋喜上眉梢。
方琪低着头,手指抠着手里的军帽边缘。
林夏楠说:“宋主任,你可得快点批,别卡着不放,我怕有人着急。”
方琪伸手又要去掐林夏楠,惹得大家又是一阵轻笑。
几人站在树荫下又交谈了几句近况,方琪便扶着彭国栋回伤病宿舍休息。
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的背影,林夏楠轻声叹道:“真好。”
“是挺好。”陆铮侧头看着她,目光柔和,“活着,就有奔头。”
陆铮侧过身,目光投向西侧的接待库房,对宋卫民说:“家属这两天就到齐了,前指政治部通知,过两天统一开集体追悼会,你得带工作组过去对接一下具体流程,咱们这边的烈士,生平材料也需要整理好。”
宋卫民抬手将帽檐扶正,神色沉静:“行,我会处理好,你放心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营地里像上了发条。
从各地赶来的家属陆续到齐,宋卫民带着政治部的几名干事直接扎在接待处,白天挨个找家属谈话核实家庭情况,夜里挑灯改悼词、核准烈士名册,桌上的马灯一直亮到后半夜。
林夏楠带着卫生员连轴转,一边掐着时间给野战医院那边的重伤员换药送流食,一边配齐速效救心丸、樟脑磺酸钠和干净敷料,为追悼会现场可能发生的虚脱做足准备。
陆铮则埋首在厚厚的战评材料里,梳理各连队的撤退路线与人员折损,抽空还要去接待处走一圈,帮着老乡搬运行李。
追悼会这天,天刚蒙蒙亮,营地的卡车就发动了。
引擎轰鸣打破了破晓的寂静,一辆辆蒙着军绿色篷布的解放牌卡车鱼贯开出营区大门,沿着坑洼的碎石公路朝南山坡开拔。
车厢里坐满了身着六五式军装的官兵,还有头裹白毛巾、臂别黑纱的家属。
没人说话,唯有橡胶车轮碾碎石块的嘎吱声,夹杂着偶有的轻微呛咳,在清晨微寒的山路上荡开。
南山坡是前指临时划定的烈士安葬地,背靠连绵起伏的葱郁群山,面朝南方的漫长边境线。
一排排新堆的土坟顺着山势错落排开,土质还是湿润的暗黄色。
每座坟茔前方,立着一块尺许宽的白木牌,上面用浓墨工整书写着烈士姓名、籍贯以及所属部队番号,顶端用红漆描出一颗五角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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