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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两个赶早路的脚夫,肩上挂着麻绳和短钩,在门边跺脚驱寒。
接着,又有一辆灰篷车慢慢从官道上拐进来,车头沾着夜里返潮的泥,轮沿也挂着一圈湿土。
车刚停稳,驿里便围上去几个人。
一个牵马。
一个掀篷。
一个记东西。
还有个小厮提着半桶水,蹲下就往轮边泼。
泼完还不算。
他又拿短刷顺着轮纹飞快刷了两下,把边沿那点新带进来的湿泥一并收掉。
动作极熟。
叶霄眼神没动,心里却多了一根钉。
这时,前厅里侧那道布帘被人掀开,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。
个子不高,身形却很匀。
衣裳乾净,袖口收得利落,脸上没多少笑意,可也不冷。
他一出来,先看了那辆车一眼。
只一眼,轮边那个刷泥的小厮手上立刻更快了些。
然後他才把目光缓缓转到前厅。
路过那两个脚夫时,他顺手把桌上一壶温水往他们跟前推了推:
「天还凉,先暖暖嗓子。」
两个脚夫赶紧起身道谢。
他摆了摆手,很随意。
叶霄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这人也看见了叶霄。
他的目光在叶霄身上停了一停,随後便走了过来。
「眼生。」他问道:「头回来这边歇脚?」
「路过。」
「往西走,还是往城里回?」
「先看看。」
那人点了下头,也不多问,只看了一眼叶霄手边那碗热水:
「这地方旧,能待客的也就是热水热汤。若待会儿还要赶路,最好再添一口热的,前头风硬。」
叶霄擡了擡眼:
「你是驿里的掌事?」
那人唇角动了动:
「算半个。」
「人少,事杂,总得有人盯着。」
叶霄「嗯」了一声,目光往院里那辆灰篷车扫了一下:
「你们这地方,轮子都要洗?」
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神色没变:
「轮上挂泥进了院,一踩就是一地。旧驿地方小,规矩只能细些。」
叶霄没再接,又坐了片刻,起身往外走。
门口那小厮见他要走,早把马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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