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了。
暮色落过镇城司檐角时,黑篷令车回来了。
车轮碾过司门前青石,声响比往日更重。守门镇城卫远远看见车影,擡手开门。等令车驶近,才发现车轴比出司时低了半寸。
车厢後帘掀开,一排青铜药箱先露出来。
箱口封得严严实实,箱角贴着玄衡宗库封。朱泥未乾,封条上按着宗库小印,灯火一照,玄衡宗三个字红得刺眼。
最上层,单独放着一只玉匣。
玉匣也封着宗印,匣缝里透出一线乌润光泽。
守门镇城卫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认不出库封等阶,也不懂宗印规制。
可那三个字已足够。
玄衡宗。
天渊镇城司门前,从未摆过玄衡宗盖印的赔药箱。
更没人见过玄衡宗宗印,落在一个镇城卫的伤帐上。
上官瑶玥从令车旁走下,枪身未收,衣袖上还带着山门雾气。她没有解释玄衡宗山门前发生过什麽,只把手中卷匣递给案房值令。
「回书、宗印拓印、药帐副页,封入总案。」
值令双手接过,低头看见回书上的玄衡宗宗印,呼吸顿了一下。
司门内外都静了。
没人问玄衡宗怎麽肯给。
也没人问上官瑶玥怎麽拿回来的。
可心中皆惊。
药箱被擡下令车。
第一只。
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箱角落地,青石轻轻一震。玄衡宗库封在灯火下排开,那三个字一张张落进众人眼里,像一列被按下头颅的山门名号。
一名年轻镇城卫上前托箱,袖口擦过封泥,手背沾了一点朱红。
他下意识想擦,手刚擡起,又停住。
那点朱红,来自玄衡宗赔出来的印泥。
不能擦。
案房书吏接过卷匣,按规矩登记。笔尖落到玄衡宗宗印拓印几个字时,停了片刻,才继续往下写。
那几个字一落纸,整间案房都静了。
玄衡宗低不低头,已经不用人说。
印在那里。
药在那里。
黑玄玉髓也在那里。
卢行舟从镇城塔方向赶来。
这几日,他几乎没离开过塔底,掌心还缠着布,渗出的血早已干成暗色。到令车前,他先看药箱,再看玉匣,最後看向上官瑶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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