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句确实没错。」
……
出了驿镇,官道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昭衡骑在前面半个马身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道:
「刚才那人有句话没说错。」
叶霄看过去。
「临渊州不是天下。」
顾昭衡望着前面的官道:
「尤其是王城。」
「你的名字早就进过那边的卷。」
「有人知道你。」
「可知道你是谁,和觉有多重,是两回事。」
叶霄点头:
「正常。」
顾昭衡偏过脸:
「你不介意?」
「有什麽可介意的?」
叶霄望向北面:
「人还没到。」
「到了再说。」
顾昭衡看了他一会儿,笑了:
「行。」
她一催马:
「那就到了再看。」
当日下午。
州界青碑出现在路旁。
碑高丈许,「临渊」二字受了多年风雨,边缘已经泛白,刻痕依旧很深。
两匹青鬃山驹从碑旁过去。
顾昭衡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碑很快被甩到身後。
临渊州,到这里算是走完了。
再往北。
路才真正长起来。
最初几日,官道仍在山中穿行。
一侧贴着裸露石壁,另一侧便是不断下陷的谷地。碰上最窄的地方,两支商队迎面撞上,只能由一方先退到宽处,再一辆辆错过去。
离府第八日,山中大雨。
黄泥裹着碎石从坡上往下冲,两匹青鬃山驹跑腿是泥,当日行程直接少了近半。
入夜後,夥计在驿舍马棚里替山驹冲洗鳞腕。
顾昭衡站在棚边,把湿透的袖口拧乾:
「这一场雨,少走不少里。」
叶霄检查完马蹄:
「明日再走。」
顾昭衡看他:
「不补?」
「马先歇。」
她笑了一下: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
雨声一直响到後半夜。
第二日天亮,两人重新上路。
往後的山势一点点矮下去。
起初还能看见连绵起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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