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。
他捉过审过无数敌特,花样发誓自证清白,到最后暴露的多不胜数,但是发得这么细致又这么精准的,这还是头一个。
感觉这些话在她心里过了很多遍似的。
燕知暖有些遗憾不能把毒誓发完,她都准备发完之后立马开始说假话了,阳招不行阴招来凑,万一应验了呢?
燕知暖抬手指向山林深处一处隐秘拐角:“最后一处就在前面,你们自己处理就行了。”
时峥望着燕知暖背影,沉默许久,终究没有强行扣留盘问。
没有实证,无端扣押救人群众,于纪律不合,于情理不通。
燕知暖顺着山路轻快下山,身姿利落干脆,很快便消失在林间草木之中。
直到人影不见,一名战士低声开口:“峥哥,她疑点实在太大,要不要暗中跟着查查?”
时峥望着空旷山路,指尖紧握,眸色深沉难辨。
“不必,我自有安排。”
他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腰间,那里空荡荡的,陪伴多年的贴身匕首已经不见。
*
李大成面前摆着厚厚一摞钱和票,他双眼赤红地把钱拍在赌桌上:“再来!今天老子运气好,要连赢八十盘!”
人生失意赌场得意,这就是至理名言!
那日他把自己闷在屋里,可是村里人议论的声音像蛆虫一样钻入他的耳中,大门口徘徊的脚步声和门缝里那些下流黏腻的目光,似乎把他再度扒光了。
他的人生全都毁了。
原本只要燕知暖能生下堂兄李爱国的孩子,他就拥有了与堂哥之间的纽带,他会精心把孩子抚养长大。
这样他和堂兄的爱情有了结晶,生命都有了延续。
他会有体面的人生,孩子也一定会继承堂兄的聪明才智,有堂兄为他铺路,以后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风光无限。
可现在全完了,什么都没了。
眼下正是李爱国升职的关键节点,他不敢打扰,生怕自己的不堪连累堂兄,毁掉对方大好前程。
所有的憋屈、怨毒、不甘全部堵在胸口,无处宣泄。
他趁入夜来了镇上的野猪摊,这里离村子远,没有人知道他那不堪的事情。
一赌解千愁!
跟相熟的混混借了点本金,之后就是一路长虹。
骰盅起落之间,他盘盘皆赢。
零碎的分票、毛票,一张张一沓沓,不断被推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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