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第三天上午，林铁柱接到了鹿特丹港务局的电话——经济部的审批通过了。克拉斯在审批文件上签了字，据说是范德贝尔在部务会议上当面把欧盟竞争委员会的事摆了出来，克拉斯当场被问得哑口无言，只能签字放行。
高晋在电话里听完林铁柱的汇报，愣了半天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顾长根在回香港的飞机上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：“不简单。范德贝尔不是白帮忙的。他帮我们过了审批，克拉斯在部里丢了脸，下一步就是范德贝尔的人接经济部的位置。到时候荷兰的港口政策会有变化，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”
高晋坐在旁边，想了想：“那范德贝尔以后会不会反过来卡我们？”
顾长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他不敢。他跟克拉斯斗了几年，知道我们手里攥着他的把柄——他今天帮我们掀克拉斯，明天我们也能掀他。他聪明的话，以后港口的事会主动跟我们商量，而不是卡我们。”
飞机落地香港，顾长根回了办公室。谭雅丽把一摞文件放在他桌上，最上面是一份雅加达发来的电报。顾长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电报是林绍良发来的。苏哈托政府最近跟马来西亚政府谈成了一笔大买卖，要从马来西亚进口五十万吨棕榈油，但苏哈托的人提了一个条件——所有运输必须走印尼国营船队，不能用外国船。
顾长根把电报放下，平静地开了口：“苏哈托的人这是在排挤我们的船队。”
谭雅丽站在旁边：“林绍良的意思是说，苏哈托的人想借这笔买卖把印尼的航运权收回去。我们的船队要是被排挤出去，各岛的货就只能走印尼的国营船，价格和速度都由他们说了算。”
顾长根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，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苏哈托的人要收航运权，让他们收。但有一条——让他们收不彻底。你告诉林绍良，让他去找苏哈托的人谈，就说印尼国营船队的运力不够，五十万吨棕榈油他们吃不下。我们愿意帮忙承运一部分，但运费按市场价走，不压价。”
谭雅丽看着顾长根：“苏哈托的人会答应？”
顾长根笑了一声：“他们没得选。五十万吨棕榈油，印尼国营船队就算把全部船都调过来也运不完。到时候要么减量，要么找外国船。我们主动提出来帮忙，他们反而不好拒绝。拒绝的话，棕榈油运不出去，损失的是他们自己。”
谭雅丽把话记下来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1975年秋天，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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