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公,”陆士季再次开口,语气恭谨却不失分寸,“越王殿下遣臣前来,是诚心求娶贵府小娘子为妃。殿下年少有为,人品端方,日后若得大统,韦娘子便是母仪天下之人。这份前程,韦公应当看得明白。”
韦匡伯端起茶盏,低头喝了一口,借这个动作掩住眼底的思绪。
放下茶盏时,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:“陆先生所言,老夫岂能不明。越王殿下少年英杰,能看上小女,是她的福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轻轻一转: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这婚事,老夫一人做不得主。”韦匡伯叹了口气,面上露出为难之色,“陆先生也知,我那女儿性子执拗,从小便有自己的主意。婚姻大事,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韦家素来开明,总要问过她自己的意思。若是她点头,老夫自然欢喜;若她不愿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。
陆士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韦公的意思是,要问过韦娘子本人的意愿?”
“正是。”韦匡伯点头,“陆先生稍待,老夫已派人去周国公府传信。若她愿意,自然会回话;若她不愿——”
他又端起茶盏,低头饮了一口,没有把话说完。
陆士季沉默了片刻。
他自然听得出韦匡伯话中的推托之意。
将决定权推给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这本身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——若韦家真有意攀附越王,根本不会让韦尼子自己来做这个决定。
但陆士季面上不显,只是拱了拱手:“那便请韦公费心,某在此等候回音。”
“陆先生客气了,请用茶。”韦匡伯笑着抬手示意,又吩咐下人换了一壶新茶上来。
两人便坐在厅中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。
韦匡伯谈些洛阳城中的风物趣事,陆士季应和几句,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方才的话题。
周国公府。
韦尼子正坐在东跨院廊下的秋千上,手里捏着一根草茎,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。
她今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衫,裙摆堆在秋千板上,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,上面系着一根红绳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方才韦家管事来传话时,她正蹲在花圃边逗猫。
听完那管事的话后,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回去跟阿耶说,我不愿意。”
干脆利落,连多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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