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。
她随着哼唱声开始舞动,鹅黄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,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蒲公英。
她的舞不似宫中那些舞姬的妖娆,也不似教坊歌女的卖弄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属于少女的舒展与欢喜。
手臂扬起时像要够到天上的云,转身时裙摆旋开成一道圆润的弧,脚尖点地时像踩在鼓点上,每一步都带着她特有的轻快和俏皮。
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,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,发簪上的那朵小花微微颤着,在她的舞动中像是活过来了一般。
她时而转圈,时而下腰,时而抬手拂过柳条,像在与春风玩耍,又像是在向唯一那个观众展露自己最无忧无虑的一面。
李琚靠在亭柱上,端着茶盏,看着她。
风从池面上吹过来,带着草木和水的清润气息,裹着她断断续续的哼唱声,在暮色渐沉的天光里缓缓散开。
一曲舞毕,韦尼子收势站定,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,微微喘息着。
她转过头,看向亭中那个端着茶盏、嘴角含笑的青年男子,有些期待地问:“好看吗?”
李琚放下茶盏,点了点头:“好看。”
韦尼子嘴角立刻弯了起来,眉眼弯弯的。
她小跑着进了亭子,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他斟好的那杯茶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。
“慢些喝。”李琚道。
“渴了嘛。”韦尼子放下杯子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看他,“方才阿耶说越王提亲的事……你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
李琚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: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我——”韦尼子转着手中的空杯子,目光落在杯沿上,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“你会不会害怕?我是说……越王毕竟是越王,你得罪了他,会不会……”
“怕。”李琚说。
韦尼子猛地抬头看他。
李琚迎着她的目光,语气平静:“怕他太年轻,沉不住气,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,反倒坏了我的布局。”
韦尼子愣愣地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低下头,将空杯子重新放回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圈,然后站起来,绕到李琚身侧,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李怀润。”她唤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方才跟我叔父说的话……是真心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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