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侧过头:“把这根木桩劈了,烧掉,孤不想再看见它。”
霍邑城外,唐军大营。
帐外秋雨连绵不绝,打在帐顶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。
泥泞的地面被踩得一片狼藉,士兵们蜷缩在营帐里,裹着潮湿的被褥,面色疲惫。
连绵的秋雨已经下了七日,汾水涨了,道路烂了,后方粮草运不上来,军中早已开始节食。
中军帐内,灯火昏黄。
李渊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舆图,但目光却没有落在图上。
他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差了几分,眼下挂着青黑,显然许久没有好好睡过。
“父亲。”李世民掀帘进来,甲胄上沾着雨水,年轻的脸上带着一股不甘的倔强,“儿臣请命,率精锐强攻北城。程泰守了三个月,也该疲了。给我三千人,保证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李渊打断他,“之前试过多少回了?你哪次不是带着一身伤回来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,秋雨连绵,城上守军懈怠——”
“程泰不会懈怠。”李渊抬起头,看了儿子一眼,“守了三个月,他连城头都没下过。这种人,比宋老生难缠十倍。”
就在这时,帐帘再次被掀开,裴寂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唐公。”他的神色比平日凝重了许多,声音压得很低,“存粮清查过了,最多还能撑七日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瞬。
李渊的手指停在舆图上,没有动。
李世民也沉默了,攥着拳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。
“七日之后呢?”李渊问,声音平稳,但谁都能听出那平稳之下压着的焦灼。
“七日之后,大军无粮。”裴寂一字一句,“军心必溃,不战而败。”
帐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雨声如注,像无数颗小石子砸在帐顶上,密密匝匝的。
刘文静坐在末席,一直没说话。
此刻他抬起眼,看了看李渊,又看了看帐外的雨幕,忽然开口:“唐公,秋汛或许正是攻取霍邑的绝佳时机。”
李渊猛地抬头看他,眼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耐:“秋汛?你是在拿我打趣吗?连日大雨,路都断了,粮都运不来,何谈绝佳时机?”
“唐公息怒。”刘文静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落在霍邑城西的汾水河道上,“且听我说——连日大雨,汾水暴涨,若在上游筑堤蓄水,待水位足够高时掘堤改道,引水直冲霍邑城,城中必遭水患。城一乱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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