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朝房里道:“稳婆,你听着——等下夫人喝完药,你用手法将横位那个转过来。从左腹往中间推,力道要柔,不要急。半个时辰之内若能转正,母子三人都能保住。”
里面传来稳婆应声,随即又是一阵忙碌。
韦尼子噙着泪,端着药匆匆跑了出去。
李琚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动静,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没过多久,韦尼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小跑着过来了。
她也没看李琚,直接推门进了产房,里面传来她急切的声音:“阿姊!药来了!快喝!”
产房内的痛呼声渐渐低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稳婆急促的指令和韦珪粗重的喘息。
李琚站在门外,耳朵贴着门板,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又过了大半个时辰。
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紧张的气氛——清亮,中气十足,带着初生生命特有的倔强。
门猛地被推开,稳婆抱着两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探出半个身子,满脸喜色:“国公!生了!是双生子!两个小郎君!母子皆平安!”
李琚没有看那两个襁褓,大步冲进了产房。
产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。
韦珪靠在床头,面色苍白如纸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颊边,嘴唇上还有被咬出的浅浅齿痕。
她的眼睛半闭着,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李琚在她床边坐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温热,但她的手冰凉发软,指尖微微颤抖着。
“泽娘,我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韦珪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然后慢慢地、一点点地回握住他的手。
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看了片刻,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你急坏了吧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产后的虚软。
李琚攥着她的手,喉结上下滚了滚,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: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韦珪轻轻摇了摇头,手指在他掌心里蹭了蹭:“我没事。你看,不是好好的么?”
李琚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,想说“怎么会没事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韦尼子端着一碗新熬的药汤走进来:“阿姊,这是安神的,孙先生说喝了能稳一稳气血。”
李琚接过碗,用勺子舀了一小口,吹了吹,送到韦珪唇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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