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坛沿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在这葫芦里困了一千多年,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,他早已记不清了。
就在他将将要接住酒坛的那一刻,沈回手腕一翻,嗖地把酒坛收了回去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沈回仰头大笑,将酒坛高高举起,退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守元老道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。
“你还真伸手啊。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,“还喝呢,喝西北风去吧。”
守元老道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紧接着又变成了铁青。
他两只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
沈回却已经转过身去,拍了拍屁股,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清风观众人。
他走了几步,还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守元老道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。
沈回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差点忘了,这葫芦里头也没有西北风。您老就再忍忍吧。”
守元老道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:
“小、杂、种。”
沈回已经走远了,也不知听没听见。
葫芦里的日子,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。
外头过一日,这里头也是过一日。
可外头有日出日落,有四季更迭,有数不清的新鲜事,这里却只有灰蒙蒙的天,灰蒙蒙的地,还有一群老老少少的魂灵,日复一日地大眼瞪小眼。
无聊。
沈回在角落里蹲着看众人吃吃喝喝,终于蹲不住了。
他站起身来,目光在葫芦里四处踅摸。
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杂物,最后落在了那只空酒坛上。
这酒坛不大,圆肚细颈,坛口上原本有两枚提手,是陶土烧制时一并捏出来的。
其中一枚提手在搬运时磕掉了一半,剩下半截参差不齐地立在坛颈上。
沈回走过去,弯腰捡起酒坛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。
然后他攥住那半截提手,往地上一磕,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提手应声而断。
他把断口在地上磨了磨,又找了块平整些的地面,蹲在地上,开始打磨起来。
这活儿急不得。
陶片脆得很,力道大了容易碎裂,力道小了又磨不动。
沈回倒也不急,盘腿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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