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将用法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,末了道:“往后不管遇到再凶恶的狗,只需伸手对着它一照,便能将其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”
汉子听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奇又是哀伤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掌心那道虎首小心翼翼地捂住。
他伸手摸了摸眼睛,声音有些发颤:“多谢道长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朝两人拱了拱手,便要告辞。
陆欢闻言抬起头,嘴里还含着半颗糖葫芦,含含糊糊地问:“你要走了吗?”
汉子点头,弯下腰对她说:“是呀,大叔今晚在鸡毛店住一晚大通铺,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家。”
陆欢歪了歪脑袋:“鸡毛店是什么?”
汉子被她一问,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窘迫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沈回替他解了围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也是客栈。”
其实这话也没错。
所谓鸡毛店,说白了就是最底层的客栈,又叫“干店”或“火房子”。
名字里虽有“鸡毛”二字,却不是卖鸡毛的,而是因为被褥和铺位都是用鸡毛填充的。
鸡毛蓬松又便宜,多是从屠宰场论斤收来的,勉强能隔潮保暖,但通常满是跳蚤,气味也难闻得紧。
住这种店的,多是扛活的苦力、走街串巷的货郎,几文钱便能躺一宿,跟沈回他们眼下吃饭的这种客栈自然是比不了的。
也正因此,汉子才会如此羞惭。
他是觉得在陆欢面前说不出口。
沈回没有在意这些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随手铺在桌上,以指代笔。
片刻间,一道灵符便已画就。
他将符纸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,递了过去。
“此符可镇杀痨鬼。”
他说,“拿回去烧成灰,化水服下,痨虫自去。”
男子接符的手猛地顿住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
他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三角符,又抬头看了看沈回,嘴唇哆嗦了两下,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大堂里人虽不多,却也有三五桌食客。
听见这动静,纷纷转过头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一桌上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,连柜台后的掌柜都放下了手里的算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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