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叠漳州见票即兑的庄票重重砸在柜台上：“两百包，现银交割，立刻装车！”
“记账，给孙老板装货。”
掌柜嘴角微扬，身后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上前收票验印，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与此同时，城南主街上传来沉闷的铁蹄声。
三十辆双套大马拉着的辎重大车排成一道长龙，黑油布蒙得严严实实，粗麻绳捆了三四道。
车轮发出艰涩沉重的声响。
数十名身着异域皮袍的蛮壮汉子按着腰刀分列两侧，神情紧绷，步伐整齐。
领头的薛环内衬玄铁软甲，腰悬长剑，目光不经意掠过沿街茶楼的窗户。
茶楼二楼雅间，窗缝拉开了一指宽。
两个作皮货商打扮的汉子贴在墙边，眼珠子随着大车缓缓移动。
“看那车辕压的弧度，车轮陷下半寸多。”
左边那人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绝不是草料，是装满精铁甲胄和重弩才压得成这样。”
右边汉子盯着领头汉子腰间的铜牌。
“那是大理王室的暗印，车队是往青铜峡方向走的。”
“传言是真的，逸王不止明面上派了兵，还暗地里把军械借给了大理？”
“不止军械。”
同伴掏出一张刚抄来的药价条子，手背青筋微突。
“逸州生药一天翻了五倍，商会还在拼命收货，备这么重的药和甲，这是要打大仗的架势。”
“备信鸽，快！”
右边汉子合上窗板，取来特制炭条，在细羊皮纸上划下几行暗语：
【逸王已动，三十车重械南下大理；逸州狂敛生药，恐借大理之势夹击，速退以保全军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