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僵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只有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顾墨染把结系好,手掌在她肩头按了一下:“走侧门,往东边绕,那条路巡夜队刚过,空档够你走到偏帐。”
金善雅站起来。
斗篷下摆拖过榻沿,窸窣一响。
她走到帐帘前停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烛火早灭了,帐里只有从帐缝透进来的一线天光,勾出她半张侧脸的轮廓。
她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滚了一下,最后什么都没说,掀帘出去了。
帐帘落下,冷风灌进来一股。
顾墨染靠在床头,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眼底那点温度已经干干净净,剩下的全是算计。
他翻身下榻,走到桌案前,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。
脑子里那张舆图铺开,他拿炭笔在铺好的白绢上一笔一笔往下画。
犬上十三郎的中军扎在汉城北郊的松林里,左翼三千人守着通往开京的官道,右翼五千人沿江布防,粮仓分三处,最大的一处藏在釜山浦北面的废弃渔村里。
三处粮仓他各画了个圈,又在仁川港的位置重重点了一下。
这个港,是整盘棋的眼。
……
帐外。
金善雅裹着斗篷从侧门溜出来,脚步压得很轻,绕过两排军帐,正要拐进东面的甬道。
一个黑影从拐角冒出来。
拓跋莽扛着他那把鬼头刀,刚查完东面的岗哨,迎面和她撞了个正着。
两人对视了一息。
金善雅的呼吸停了。
拓跋莽低头看了看她披着斗篷的模样,又看了看她身后主帐的方向。
什么都没说。
把鬼头刀往肩上换了个方向,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比来时还快,三步并作两步拐进另一条甬道,头都没回。
金善雅站在原地。
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。
她攥紧斗篷的领口,低着头快步往偏帐走。
……
卯时。
主帐内已经换了副模样。
榻上的被褥卷到一边,桌案上铺满了舆图和文书,烛台换了新蜡,亮堂堂地照着一屋子人。
蒲云山站在左手边,盔甲还没卸,昨夜带队巡了一宿的江防。
林清黛靠着帐柱,手搭在剑柄上,眼皮半垂。
慕容雪叉着腰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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