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把炭笔搁下来，靠在木架子边上，抱着胳膊看她。
没说话。
顾墨璃的眼眶红了。
她攥着袖口的手在发抖，声音却绷得很紧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：
“皇兄，你到底要娶多少个？”
“你若只是逢场作戏，就别给人家希望。”
“若是真心，就别让她一个人在帐子里胡思乱想。”
顾墨染的眉头拧起来。
妹妹，现在首要任务是把倭国给灭了。
这时候，你就别来添乱了吧？
不行，必须对她冷淡一些，免得横生枝节。
他压低了嗓子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这五个字说得不重，但很硬。
顾墨璃被噎住了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，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，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。
最后，她咬着后槽牙，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皇兄，你竟然凶我……”
“墨璃，别闹。
皇兄身边是有很多女人，但她们与皇兄相识不过半年，你不同。
你打小跟着皇兄一起长大，你懂我意思？”
闻言，顾墨璃瞬间转悲为喜。
“你知道妹妹最重要就好，哼~!”
说完她大步走了，走得很快。
顾墨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。
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两下。
叹了口气，重新拿起炭笔，在仁川港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笔尖用力过头，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。
……
夜幕沉下来的时候，营地里的火把一盏接一盏地亮了。
巡夜的士兵换了第一班岗，靴底踩在碎石路上的声响渐渐稀疏。
金善雅在偏帐里换了一身素色的高丽常服，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住，耳边垂下两缕碎发，被穿堂的晚风吹得轻轻晃。
春香端着热水进来，看见她往外走，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稳。
“殿下，这么晚了——”
“你在外头候着。”金善雅没回头，声音不高，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春香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把铜盆放下，退到帐帘外面去了。
主帐内，顾墨染正把出征要带的东西往一只牛皮包袱里塞。
定海剑搁在桌角，旁边摞着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