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手里的野太刀力道一松,
蒲云山借着这股劲儿旋身往前一贴,右手马刀顺着对方的下巴颏反切过去,直接挑断了颈动脉,热血滋了他满脸。
沟底剩下的几十个运粮倭兵看拔刀队全折了,知道丢了粮食也是被砍脑袋的死罪,几个伍长红了眼,伸手从怀里掏出防潮的火折子吹亮,点燃了贴身带的短火把,转身就往还没着火的粮车麻袋上扑,打算把粮食全烧了拉倒。
“留活的!别让他们点了!”
蒲云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冲着左右吼了一嗓子,
十几个大衍斥候从灌木丛里窜出来,手里的飞爪带着铁链哗啦啦甩出去,铁钩子勾住那几个倭兵的琵琶骨和小腿肚子,几个人一齐往后扥,生生把那几个举着火把的倭兵拖倒在泥水里,火把掉进泥坑里滋啦一声灭了。
三千骑兵冲下山沟,不到两刻钟就把剩下的残兵砍得差不多了。
“全带走,带不走的别留着过年!”蒲云山把双刀插回腰间,冲着后面的辎重兵挥了挥手。
“把火油全泼上去,陈米咸鱼一条都别给犬上那孙子留!”
几十桶火油被砸开封泥,哗啦啦浇在带不走的咸鱼筐上,一个亲兵扔了个火把进去,火苗腾地蹿起三丈高,油脂混合着粮食燃烧的焦香味弥漫开来,粗壮的浓黑烟柱笔直地冲上云霄,隔着十几里地都能看见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釜山绝影岛滩头。
海水退潮退得厉害,原本及膝深的海水退下去一大截,露出一大片黑乎乎的烂泥滩,
大衍私兵脚上的牛皮战靴踩进去就拔不出来,每迈一步都要费老大的劲儿,滩头两侧的芦苇荡哗啦啦乱响,两翼各有几百名端着竹制长矛的倭军步卒正踩着木板往中间围拢。
梅伯谦站在泥坑里,左臂的牛皮甲被一支流矢射穿,
铁箭头扎进肉里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右手抓着箭杆往外一掰,咔嚓一声折断箭杆,从衣摆上撕下一条浸满血水的布条,拿牙齿咬住一头,另一只手把布条一圈一圈缠在右手的刀柄和掌心上,勒得皮肉发紫,省得待会儿手滑抓不住刀。
“世子!退吧!”
洛阳侯府的一个老部下满脸是血,伸手死死扯着梅伯谦的后腰带往海水里拖,嗓子都喊劈叉了,
“潮水退了,咱们的船怕搁浅已经往外海撤了,现在靠不过来!咱们赶紧退到南边的暗礁区躲着,再在这泥滩上耗下去,弟兄们全得交代在这儿!”
梅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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