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上十三郎拍了拍手,旁边的水鬼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上面还飘着几片没煮烂的乌头草叶。
“这是腐肠乌头汤,喝下去明日午时末才会发作,没有解药的话,肠子会一寸寸烂穿。”
犬上十三郎捏住朴赖璋的下巴,硬生生把整碗毒药灌进了他的喉咙里,
“明天午时的白沙洲宴席,你亲自去给顾墨染执壶倒酒。
这酒壶里,本将装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。
他喝了,本将给你解药;他要是不喝,你们两个就在沙洲上做一对烂肠子的鬼!”
朴赖璋捂着脖子在地上剧烈干呕,眼珠子往外凸着,却硬是一滴眼泪没掉,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:
“好……我明天,亲手喂他喝!”
犬上十三郎站起身,用靴尖踢开朴赖璋的手,转头冲水鬼吩咐:
“把原先的布置全撤了。
南侧浅滩处于上风口,顾墨染那人生性多疑,肯定会派人查探。
传令下去,让那一百名精锐影忍放弃南侧沙坑,连夜潜入北侧下风口的芦苇滩!”
水鬼抬头问了一句:
“那谈判的木案要不要换地方?”
“挪到沙洲正中央,在木案正下方的沙层里,给本将埋上三十斤猛火油罐!”
犬上十三郎抓起桌上的铁扇,啪地一下合拢,
“明天不管顾墨染喝不喝那杯毒酒,只要他踏上白沙洲,本将就让他连人带骨头烧成黑炭!”
……
辰时,汉江南岸,大衍中军主帐。
顾墨染坐在帅案后头,手里捏着炭笔,在宣纸上勾出了十个人的名字。
林清黛抱剑站在左边。
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,金善雅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没穿那身笨重的银鳞软甲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高丽王室白绸素服,
宽大的衣袖被晨风一吹,紧紧贴在身上,连里头月白色抹胸的轮廓都透了出来。
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赤金凤簪松松挽着,领口开得略低,露出一大片白腻的锁骨。
顾墨染放下炭笔,上下打量了她两眼:
“外头江风那么大,你就穿这身纸糊的衣裳去赴鸿门宴?”
“犬上十三郎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狼。”
金善雅走到帅案前,迎着顾墨染的视线。
“朴大人在城里跟他说,我是被王爷强占受辱才起了杀心。
我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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