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上头刻着一方拇指大小的私印。
林清黛抱剑退后一步:
“这是刚从九鬼嘉隆的副将尸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金善雅低头看去,视线落在那方私印上,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那是高丽庆尚道水军节度使金承焕的私印。
金承焕是她父王的亲堂兄,手握高丽南方仅存的一万水陆驻军,也是高丽如今仅剩的唯一一支建制完整的兵马。
金善雅捏着火漆碎块的手指抖个不停,再去捡那把短剑时,指尖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短剑刚拎起半尺高,又哐当一声掉回脚边。
顾墨染往前逼近一步,靴尖直接踩住那把短剑,低下头逼视着她,两人鼻尖几乎挨着鼻尖:
“长公主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
崔成敏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,你们高丽宗室里头,想卖国求荣的耗子可不止一只。”
金善雅张了张嘴,嗓子眼发干,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本王把话搁这儿。”
顾墨染伸出一根手指,挑起她冰凉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,
“大衍水师一旦拔锚撤回登州,不出一月,你那位好堂兄就能提着你父王的脑袋,去给倭国人当投名状。
到时候你这个长公主,怕是只能去给倭国浪人洗脚。”
后头的甲板楼梯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梅伯谦左手按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肩,纱布上还往外渗着血水,右手拎着把卷刃的腰刀大步走上来:
“王爷,那帮倭寇俘虏怎么处置?是全砍了喂鱼还是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眼角余光瞥见顾墨染正挑着金善雅的下巴,两人贴得连风都透不过去。
梅伯谦脚步一顿,立马来回转了个圈,一脚踹在旁边一具倭寇尸体屁股上,扯着嗓子冲底下的洛阳私兵破口大骂:
“都他娘的没吃饭吗!清理个甲板磨磨蹭蹭的,赶紧把这群死狗扔海里去!
挡着本世子的路了!”
他背对着船头骂骂咧咧,脚底下却跟生了根似的半步没挪,脖子往后缩着,两只耳朵竖得老高。
顾墨染根本没搭理那个活宝,一把抓过金善雅冰凉的右手,拉着她往前走了两步,重重按在船头那尊刚架上去的青铜火炮管上。
刚刚打完仗的炮管还带着烫人的余温,烫得金善雅手心一缩,却被顾墨染的大手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顾墨染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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